
The art of doing nothing.
有一朵云,
今天没有作业。
没醒躺在树下,说自己正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慢慢问,什么问题?
它没有回答。树的影子一点点移过去,快把它留在太阳底下。慢慢站起来,挪到它旁边,挡住了那一点光。
“想明白了吗?”
“快了。你先别走。”
世界要求它们
画得标准一点。
它们却只想,
一起走得远一点。
有的腿短,有的眼睛歪,有的连自己是什么都不太确定。
不过,谁规定故事的主角,一定要准备好了才出发?
不太靠谱的演员表。
点一下,听听它们怎么说。
阿汪 / 今日份发言
不知道去哪儿。但你要是去,我就去。
六个小故事,没有中心思想。
从树荫落下,一直讲到月亮升起来。

The art of doing nothing.
没醒躺在树下,说自己正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慢慢问,什么问题?
它没有回答。树的影子一点点移过去,快把它留在太阳底下。慢慢站起来,挪到它旁边,挡住了那一点光。
“想明白了吗?”
“快了。你先别走。”

Lost, but in good company.
拐拐说它认识近路。阿汪信了。它们经过三次同一棵树,还有一块越来越眼熟的石头。
阿汪刚要开口,前面的草坡忽然亮了。太阳正慢慢掉进一片它们从没见过的水里。
“我就说吧。”拐拐小声说。
阿汪没拆穿它。它忙着把这个地方记住。

A very small kind of brave.
一点不敢过那条水沟。再来搬了块石头,不够高。又搬一块,晃得更厉害。它把两块都搬开,自己站进了水里。
一点踩着它的背,扑腾过去。到了对岸,却迟迟不肯往前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等你。”一点说得很响。像宣布天亮。
A little light, on loan.
路灯还没亮,慢慢停在一摊水前面。阿汪以为它又发现了什么花,凑过去,水里只有两张不太清楚的脸。
“你是不是怕黑?”
“我在等眼睛习惯。”
阿汪坐下来,也等。它的尾巴扫进水里,把两张脸都搅散了。慢慢忍不住笑了一声,又赶紧收住。
这时,远处有人推自行车经过。车灯在水里划出一条细细的亮线。慢慢往前走了一步,低下头,那条线已经不见了。
“刚才那个,可以带走吗?”
阿汪想了想: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们再来借。”
慢慢说好。走出去几步,它发现自己已经过了那摊水。
Even the quiet counts.
一点喊了一下午,嗓子终于罢工。它张开嘴,只挤出一声很小的“咳”。没醒听见,睁开了半只眼睛。
一点急得在地上走来走去。它发现了一件必须告诉大家的事:月亮出来了,而且很像再来丢掉的半块饼干。
它指天,又指嘴,最后干脆用翅膀画了半个圈。没醒看了很久。
“你饿了?”
一点使劲摇头。
“那你是说,天上有吃的?”
一点停住了。这么说,也不能算错。
没醒把大家叫回来。它们站成一排,仰着头。再来摸了摸口袋,认真解释,那块饼干真的不是自己扔上去的。
回到校门口,再来提议拍张照。它把相机架在石头上,按下倒计时,转身往队伍里跑。
第一次,没醒闭着眼。第二次,拐拐面朝后面,说那里也有人在拍,其实是一块反光的玻璃。第三次,一点被挡住了,只露出头顶的三个尖。
“再来。”再来说。
“知道,你已经说四次自己名字了。”阿汪说。
最后一次,风把相机吹歪了。慢慢伸手去扶,再来去接慢慢,拐拐以为大家要跑,先跑了两步。一点在下面大叫——嗓子居然又好了。
快门就在这时候响了。
照片糊得很厉害。阿汪看了很久,说就留这张吧。没醒难得没提意见。它在照片角落里,笑得一点也不困。
今天也没有毕业。
但认识了几个,愿意等一等自己的朋友。